因大诗人所造之境,必合乎自然,所写之境,必

发布时间:2018-02-09 10:28
文章描述:抄这段文字时才留意到周汝昌先生在书末的《骥尾篇》曾特意将选境说表而出之:“他提出的◇选境论7,值得艺术理论专家们写出一部大书来探讨它,何其伟哉!一册不太大的◇笔记野史

抄这段文字时才留意到周汝昌先生在书末的《<负暄琐话>骥尾篇》曾特意将选境说表而出之:“他提出的◇选境论7,值得艺术理论专家们写出一部大书来探讨它,何其伟哉! 一册不太大的◇笔记野史闲书7,含有如此重要的美学哲理问题,不见此书,谁其信之?”显然,周老先生以为拈出“选境”二字,非同小可。但“如此重要的美学哲理问题”,似乎后来也并未见有论者发煌其意,或者是周老先生言重了也未可知。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中有“造境”、“写境”之说,所谓:“有造境,有写境。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。然二者颇难区别。

因大诗人所造之境,必合乎自然,所写之境,必邻于理想故也。”张老先生变“写境”为“选境”,与“造境”对举,移以说明不脱实事的散文(或某一类散文)与虚构文学之别,倒也醒豁。顺便说说,我以为与西方作家相比,中国文人在“造境”方面大有不如,在“选境”方面或擅胜场。其实不独文,古诗词中有很多,也可以归为“选境”。

选境用以“记可记之事,传可传之人”,可通于古人赞《世说新语》的“片语传神”,或者说,所谓“传神写照”、“传神阿堵”仗的就是“选境”之妙。其要诀是将日常的情境审美化,当然也不妨说,日常生活中原本就不乏美的因子。《负暄琐话》中就有不少段落,因为“传神”,就特别能让我们“想见其为人“。且举一例。《熊十力》一篇写此老的典重与执拗,我们所熟知的“段子”(与废名论佛时相争而至于扭打)

之外,就“选”了一桩亲历的事:“一次,是热天的过午,他到我家来了,妻恭敬地伺候,他忽然看见窗外遮着苇帘,严厉地对妻说:◇看你还聪明,原来胡涂。7这突如其来的训斥使妻一愣,听下去,原来是阳光对人有益云云。”事至琐细,但用王国维的话,“境界全出”。